大家好本期视频为键政人物志之秦晖 秦晖作为一个比较著名的历史学家 和原本意义上的公众知识分子 虽然很多人可能没有直接听说过他的名字 但是他提出的这些理论 比如说民主宪政与共同的底线 周制与秦制大小共同体 王宗羲定理尺蠖效应与天平效应 尤其是著名的低人权优势和负福利国家 在目前的互联网上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本期视频我就会尽可能简要的概述这些理论 最后呢也介绍一些关于秦晖的争议与批评 秦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共产党员 他是历史学家经济学家和自由派公众知识分子 前清华教授 现香港中文大学教授 他最重要的三本书是2004年的传统十论 2013年的共同的底线和2015年的走出帝制 值得说明的是秦晖的风评是比较两极分化的 很多秦晖的粉丝认为 他是现在中国在社科领域上最有分量的学者 但是很多批评者认为 他提出了这些理论只是为了服务于他的政治观点 根本没有经过严谨的论证 甚至不能被称作学者 所以各位可以自行看待 秦晖在1953年生于广西 他有先天性视力障碍 出生起右眼就是失明的 所以我们看到他的照片里都是闭着一只眼 他在67年曾经参加了造派红卫兵组织四中革联 这段经历对他可以说是影响深远 我们后面看观点 能够反复地体会到这一点 他在大学恢复正常运转之后是第一批毕业的 硕士 研究农民战争史 在95年调入清华大学 在人文社会科学院做历史系教授和博导 在2018年从清华退休 也有说法是说他是因为政治观点的原因被清华解聘 之后呢他又前往了香港中文大学任教 他的妻子金雁是研究苏联和东欧历史的学者 所以说他们现在在油管的频道叫秦川雁塔 官方频道 同时也有同名的公众号 只是文章似乎不多 这个频道在油管上播放量最高的视频 是秦晖在2013年在香港进行的讲座 中国走向宪政的压力动力和阻力 覆盖了他的大部分观点 首先呢政府应该是给人民提供服务的 所以权力和责任是应该统一的 左派希望政府负起更大责任 所以也需要政府有更多的权力 而右派则相反 如果政府的权力大 负的责任却小 那就是最差的盗贼政府 而如果政府负的责任很多 权力却很小 那就是不可能的乌托邦 这一例子就是希腊 希腊在低税收的同时 却又推行了较高的福利 那么导致了希腊债危机 西方的有些老百姓就是在追求一个不可能的最好政府 这是达不到的 而中国特色的左右派就是在讨好皇上 中国的左派帮忙给政府增税 而中国的右派帮忙给政府减福利 很多时候左派会骂美国的福利太少了 而右派会骂瑞典的自由太少了 但是呢中国的左右派就不考虑 有一种情况就是自由和福利双不足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去争辩左右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既不够左也不够右 那么如何走向宪政呢 对比东欧的民主化 就来自于民众对政府的福利问责 因为东欧很多国家二战前就有一段社民党当政的时期了 所以他们有这种社民的传统 去向政府要求福利 这是与只许感恩不许问责的斯大林体系相反的 因为大家觉得你政府有那么多的权力 所以你就应该把什么都给负责起来 比如说养老问题 现在中国在推行退休延迟啊 很多人就是说这是在向西方靠拢 学习西方的先进经验 学习西方 你自己给自己养老 政府不负责 但是呢在中国 首先当年革命的时候 就把宗族这种小共同体这种传统的养老方式给瓦解了 之后呢又推出了独生子女政策 这两条可以说是彻里消灭了普通老百姓传统上的养老方式 所以说你既然用了这些权力做这些事情 那么你就必须有责任把老百姓的养老给负责起来
这就是权责对等关系 有些西方政府是因为权力小 所以才不负责养老的 但是西方民主有一个问题 就是为了选票 双方都不敢得罪选民 导致左派上台的时候就要加福利 但是不敢加税 而右派上台的时候要减税 又不敢减福利 这就导致有 些国家明明只有资本主义的权力 却要承担社会主义甚至共产主义国家的责任 导致西方政府只能采取货币政策 疯狂印钞和欠债 秦晖说在我们印象中 可能会觉得东欧的自由化啊 是不是老百姓被西方思想渗透了之类的 但事实是 波兰政府主要垮台就是因为波兰团结工会嘛 但是波兰团结工会是从来没有反对过社会主义 没有提出过市场化的 其实恰恰相反 是政府老早就想私有化了 因为国企一直在持续亏损 早就想扔了 但是老百姓不同意 秦晖说和现在中国不同 就是大家都喜欢当公务员 去考工当官 但是在当时 波兰已经没人想当官了 基本上每个月都有市长辞职 波兰的总理也连续出现辞职 连统治者都不想干了 因为这些市长整天被老百姓追在屁股后面问啊 你怎么不管这个那个 但是呢民主化之后马上反转了 波兰人突然又同意市场化了 这就是因为宪政就是被统治者与统治者之间达成的契约 民主化之后 大家就发现 你希望政府付出更多的责任 你就要给他更多的权力 但是不太想给 所以说就想搞市场化私有化了 总之呢有些西方国家的错误就是老百姓对政府要求的太多 给的又太少 而这个错误呢 恰恰就是中国的药方 秦晖说我既不是左派 也不是右派 我支持新自由主义和福利国家重合的那部分 至于新自由主义 反对福利国家的 点和福利国家反对新自由主义的点都是可以讨论的 都是小问题 中国的左派质疑自由太多和右派质疑福利太多都是假问题 圈地运动加血汗工厂模式 对西方文明产生了极大的挑战 在这种竞争压力下 西方的左派即使能够消灭了新自由主义 这种中国模式的输出也会导致福利国家无以为继 最终被毁灭 所以世界如果不能改变中国模式的话 中国模式就会改变世界 这就是用血汗权贵资本主义打败了现代民主资本主义 或者说是帝国主义打败了公民社会 现在有些西方的左派不了解中国的情况 有的还会来吹捧中国模式 说你看中国的大城市里面都看不到贫民窟 就是因为西方的左派看到了贫民窟 就会觉得这是政府的责任 政府应该给他们建房子 给他们提供保障 而根本想不到可以像中国那样直接把他们赶走 而在马克思当年的时代 他是见到西方 还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马克思当年是会坚决捍卫贫民窟的权力的 比如说当时的奥斯曼就有这种驱逐低端人口的政策 马克思就表示了反对 当然了以上都是比较简略的介绍 下面我就开始一条一条的 解释秦晖提出的这些理论 那么秦晖最重要的理论就是周制与秦制 与大共同体与小共同体两组对 比秦晖的定义中 大共同体就是国家机系 而民间团体如宗族村社都可以称为小共同体 这是民间自发产生的 在以血缘亲情为基础的小共同体本位的温情脉脉的周制 这样地方分权 贵族共治世袭领主的模式 之后呢被依靠暴力与强权统治陌生人社会的秦制所取代 秦制就是中央集权君主专制流动官僚制度 核心就是法家制度 也就是儒表法里 那么古代欧洲社会的制度其实就更近似于周制 而中国呢
就是秦制 秦制的特点就是大盛大衰 治乱循环 朝代更替 然后死掉一大半人口 造成很多灾难 我们官方史学一般解释这种现象 就是因为王朝末期土地兼并导致的 但是秦晖说 抑兼并则朝廷禁网遍地 民无所措 其手足不一兼并 则贪官污吏横行 民无所讨 是秦制导致的 欧洲从近代到现代社会 是从宗族社会到公民社会演进的 因为我们知道欧洲的封建制度 我附庸的附庸 不是我的附庸 小贵族的权力非常大 所以呢公民就需要与大共同体 就是和君主或者国家联合起来 来反对这些贵族 也就是小共同体 而中国呢 其实应该进行的是相反的过程 需要公民与小共同体联合起来反对大共同体 因为欧洲是小共同体太强了 而中国是大共同体太强了 而且中国在近代又错误地学习了日本和俄国 日式自由主义就是独立于藩主 效忠于天皇 因为我们知道日本的倒幕运动啊 就是说你要推翻自己的家主 大家都效忠于天皇 它就是一种表面上自由主义 但其实是国家主义 最后也是走上了军国主义道路嘛 而另一个中国学习的对象就是俄式社会主义 也是相当国家主义的 这又导致当时新文化运动时期 很多时候启蒙思想呼唤个人的个性 那么你的个性呢 导致你去背叛你的家庭 背叛家庭之后就会投入救国运动 但是最后呢 国家反而会吞噬个人的个性 那么结果呢 只是让中国从了儒表法里变成了马表法里 但是其实仍然是法家那一套 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来 秦晖的历史观和我们官方的历史观是有很大差别的 秦晖认为古代中国主要矛盾并不是地主和农民之间的 土地矛盾租赁矛盾贫富差距矛盾 而是平民和官僚的税收矛盾摇曳矛盾权力压迫矛盾 这里举了很多例子 就是历史上各种农民起义的口号 其实很少在骂地主 大部分时候都是骂的国家政权 就是说并不是土地矛盾 而是官民矛盾 王朝末年起义的原因并不是土地兼并 而是官逼民反 秦晖认为 在秦制国家 实际上就不太存在自由买卖的土地 私有制 专制皇权其实是同时压制地方豪强和平民百姓的 包括有些理论认为古代皇权是不下县的 也就是基层治理的问题并不是国家导致的问题 而是国家管的 不够所导致的 但是秦晖认为这种秦制国家 只是不会给你提供公共教育或者公共医疗保险 但是呢他可以杀你全家 也就是说他只是不负责基层的责任 但是呢他有管道基层的权力 秦晖说西方人就理解不了这种东西 理解不了这种我要抢你的钱 但是我什么都不给你干 比如说魏特夫认为 如果你要解释东方是专制的 你就一定要讲这个专制政府要承担什么服务职能 他肯定是承担了什么治水的责任等 讲了一大堆才能证明你这个东方是专制的 所以后来我们说魏特夫是在诽谤我们 或者说是丑化中国历史 组织了很多次批判啊 但是你发现他其实是在美化我们 他为了说明这些问题 还提出了关中模式与太湖模式 就是他用了很多功夫 就是关中进行考察 就是发现啊 在土改前 关中的社会并不像我们理解的封建社会那样 有很多大地主 其他的都是无地贫农 但实际上发现当地的地是非常平均的
大多数地方土地分配的基尼系数在0.23以下 为数不多的地主也是雇工经营或者放债 总之呢有地与无地之间的冲突是很小的 主要是在于有权和无权之间的冲突 正是因为没有小共同体 导致大共同体权力太大 压迫老百姓 才导致历史上起义频繁 而与之相反的就是东南这个太湖模式 东南地区的土地兼并程度 其实是远远高于关中模式的 但是呢历史上起义却比较少 又一次说明起义的原因是官民矛盾 而不是地主和农民之间的矛盾 以及呢就是明清以来 东南地区比较发达 才导致能够发展出一些宗族之类的小共同体 我们现在知道 一般是东南地区宗族势力比较强 而在中原地区而比较弱 也就是说宗族这种小共同体 在中国其实是一个新东西 是东南地区比较发达的地区才发展出来的 是一个进步的体现 下一个理论是专制王朝的黄宗羲定理 那就是对减税进行改革 往往导致最后反而加税 黄宗羲啊 在明王朝灭亡之后 批判了一条编法啊 就是说收税收的太多了 应该量入为出 把各种科捐杂税全部合并成一个税单 这一个税就收这一次 但是呢 本来有各种税的时候 你反而不太好再加其他的名目了 但是呢全部合并之后 反而未加大税收腾出的空间 大家会忘了 现在这个税已经把之前的那些苛捐杂税都包含了 比如说劳役 你如果不去的话 你应该交一笔劳役税 但是合并之后 他把这个劳役税收了 但是还是来让你去当劳力 就征了两遍 这种现象在现在也是存在的 近年来国家财政高速扩张 使我国居民消费占GDP的比例不断下降 已降到全球最低之列 在9394年 国家已经对全国用电户开征了 三峡建设基金 以涨价方式合并于电费中 该项征收累计已占三峡工程总投资的一半 但是三峡完工后 大家似乎忘了这笔费用 电价不仅没有降回来 反而又以三峡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基金的名义 再次开征新费 并且同样以电费涨价的方式合并于电价之中 0405年 这两笔先费的数额就达到了三峡大坝总投资的89% 但是这笔费用同样被忘掉 也就是说 以后三峡工程还要用钱 可以在这正常电价之上 再次增加新的收费 下一个秦晖的著名理论就是共同的底线 就是说不论是左派的社会民主主义 还是右派的自由主义 在中世纪时 他们在相当程度上是重合的 那就是反对共同体的束缚 是现代社会越来越向市民社会过渡 双方的重叠之处就逐渐变小了 但是呢即使是19世纪的左派 也会认为 少福利的民主美国 要远远好于专制福利制度的普鲁士 比如说马克思和恩格斯都说过类似的话 因为我们知道 现代的国家福利 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源于俾斯麦 就是俾斯麦说啊 你们不是整天抱怨没有自由什么的吧 所以呢我们国家就给你们发福利 你们拿到福利之后 就不要抱怨 但是呢马克思和恩格斯是不会认同这样的说法的 也就是左右的共 同底线就是群己界限 也就是要保证民主和言论自由 无论是保守党还是社会党 都不会支持家天下或者党天下 最近我国的一些学者到英国去访问 他们与保守党人士座谈 问回来以后感慨说且不说工党怎么看我们的政策
就连保守党也觉得无法容忍 如农民的社会保障之少 不仅超过社会党人的想象 而且超过保守党人的想象 而另一方面 农民的就业自由之少 不仅超过自由派的想象 而且超过社会民主派的想象 在这种问题面前 西方式的现代左右派之争还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说呢 这就是尺蠖效应 就是说不受制约的权力 一会左一会右 同样依托专制强权 先以左的名义抢劫 再以右的名义分赃 先以社会主义为名 化平民之私为公 然后再以市场经济为名 化公为权贵之私 在左右循环之中 把老百姓的私产全部变成了权贵的私囊 这可比资本主义条件下 富人在市场上通过交换私对私的兼并 穷人要高效的多了 这就像尺蠖一样 一会左边动 一会右边动 但是都是在朝着一个方向爬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 我既不认同这样的左派 也不认同这样的右派 但是在另一种情况下 我是既可以接受左派 也可以接受右派的 就是在宪政民主条件下 左有左的道理 右有右的好处 而一会左一会右更是正常现 象并且是有益的现象 左的时候 福利平等和社会保障受到重视 国民可以享受到社会主义优越性 但是左过了头 竞争不足 效率不高 选民又会退 右派上台 自由竞争 鼓励投资 提升效率 等到竞争过了头 贫富差距分化大 选民又会回过头选 左派的左右循环就好比一个天平 所以说天平在很多文化中成为公正的象征 那么他说了这么多问题 为什么中国现在发展还这么好呢 秦晖的理论是中国的低人权优势 中国的优势既不在于其市场更自由 也不在于其国家更福利 而就在于其更专制 廉价的劳力土地资源付出 形不成有效进口需求 只换来巨额的美元 中国人埋怨美国开动印钞机就卷走了咱们的血汗 美国人埋怨中国的廉价货砸了他们的饭碗 而一旦美元狂贬 美国完了 我们的血汗也白搭了 就是因为中国的低人权优势 降低福利 禁止公会 打破了100多年来的劳资平衡 导致国外资本为了逃避本国民主社会主义的压力 逃避公会和福利压力 流向了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 那么这样的交易成本理论 不仅坑了中国的老百姓 而且坑了近百年来人类文明的成果 让世界重新回到原始积累的时代去了 根据这个理论 他提出了一个昂纳克寓言 这个寓言是秦晖在2009年访问德国时 曾和东德最后一任共产党总理默德罗谈话的时候提出的 这个昂纳克是前东德的斯大林主义独裁者 昂纳克倒台之后 西德把东德吃掉了 但是呢统一之后 东西德马克1:1兑换 东德还把西德的工会和福利学过来了 这又导致东德的制造业完全被西德给冲垮了 直接搞成了去工业化 这个莫德罗呀 就看到中国经济高速发展 就跑到中国来大吹中国模式 这个秦晖就说 如果是东德吞并了西德 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这个莫德罗说 做不到呀 我们东德才1,600万人 西德有6,000万人 按照民主投票的话 我们不可能吞得掉西德呀 东秦晖说你想象一下 假如昂纳克在东德说我要开放了 靠着他的独裁和专制打压福利 禁止工会 然后呢跟希德搞贸易 东德人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 秦晖说就假设他发生了 那么东德搞血汗资本主义 让西德的资本都转移到东德来 导致西德的福邸无以为继 最终会摧毁西德的制造业 导致西德动乱 这时候东德甚至有可能通过强硬手段来统一西德 最后我说右派怎么看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但是作为左派 你希望看到这个局面吗 如果你希望 那我没话说 如果你不希望 那么你在这里讲中国模式有多么值得学 习就没有考虑到这个后果吗 所以呢秦晖把这个故事叫做昂纳克寓言 这个寓言虽然在德国没有发生 却在全世界范围内上演 与之与之相对的 就是负福利国家的概念 就是说我们正常国家的福利 这种二次分配是劫富济贫的 但是呢中国的这种福利 你会发现它是扩大不平等的 如果你把二次分配加上去 基尼系数会变大 比如说就看医保政策 农民的标准比城市职工低的多 而职工的医疗待遇又远不如官员 当时在江苏 只有14万干部可以享受到全额公费医疗 也就是说 医疗福利超过农民90倍 但是他们的初始收入并没有超过农民90倍 所以说如果你给算福利的话 发现会导致更不平等 再比如自由国家不给平民提供福利 但是允许你们在城里建平民窟 而福利国家呢 要给他们建保障房 提供保障 但是中国两者都不允许 把这些人视作外地人 而保障房呢 则大部分给了公务员 这里我要以个人身份打断一下 就是我并不知道这个概念在事实层面上是否成立 在原文此处并没有给出资料 那么再比如啊 就是现在城市经常会对老城区进行危房改造 或者加装电梯之类的项目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 但是呢这部分钱是从哪来的呢 是通过土地出让金获取的 所以这相当于是让新晋城的平民来供养老城区的市民 又是一次劫贫 济富西方的福利没有这样的 我们知道西方有高福利低福利的区别 但是没有负福利的 比如说美国的福利就很差 联邦提供的医疗福利只覆盖了18%的人口 那是很少的一个数字 所以奥巴马才要改医保 但是呢低福利是覆盖率低 但是覆盖的绝不是总统 而是最穷的老百姓 美国在奥巴马医改以前 医疗覆盖是给贫困 所以如果你是中下阶层的话 那你看病确实很贵 付不起 但是这些人绝不是最下层 但是在美国不可能上层享受福利 而下面最穷的人反而没有 在民主国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呢 秦晖说我觉得真正要解决这个问题 那还是必须要解决一个 就是无代表不纳税 有权征税的是议会 就是国民是有权力去征税的 国民有权力决定预算 决定国家需要为老百姓办多少事 为老百姓办这些事需要花多少钱 是国民来决定的 而不是说朝廷向百姓征税 自由国家允许流民建贫民窟 而福利国家要给他们提供保障
但是中国都不给 中国制定户籍制度 不让这些人进城 这种制度与南非的种族隔离制度是非常类似的 西方的这些左派有时候看不到这一点啊 他们一看南非两个种族 分开来一看就很反动啊 就都去骂 但是在中国 这都是一个民族 这些人就看不出来不对劲了 于有人担心 取消户籍之后 人们全会涌入大城市 秦晖认为大城市病是政府把资源集中于大城市导致的 解决大城市病绝不能靠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来解决 而是采取宏观政策 减少大城市的吸引力 但是秦晖在具体实质上 他其实曾经反对过户籍改革 因为在当时 农村户籍是和土地挂钩的 土地农用地是归农民集体所有的 只要土地一不农用 那就被国家征用了 所以说 秦晖怕有些人打着改革的旗号 把这些人的农业户口给取消 然后把他们的地也给拿了 那这就变成剥夺农民的道行逆施了 当然了在1958年建立的时候是禁止农民迁徙 而到了现在 我们已经默许农民迁徙了 秦晖认为这当然是一个进步 南非式的种族隔离制度当然比以前的黑奴制度更进步了 那么以上这些就是秦晖主要提出的一些概念 陈辉创作了几十年 以及的问题非常多 其他一些小的方面 我也挑一些比较重要的给大家讲一下 秦晖的观点 那么下面是秦晖讨论马克思主义 因为秦晖和我们一般认识中的自由主义者不同 陈秦晖自己的思想其实就很多来源于马克思 比如说他提出的秦制 来源之一就是马克思提出的亚细亚生产模式 秦晖呢也经常长篇大论讨论马克思 不过呢 在秦晖看来 现在的社会民主主义才是更贴近马克思恩格斯原本的思想 而列宁呢 其实是最为修正和背 离马克思主义 马恩讲的无产阶级专政是一种战争状态下的临时措施 以及呢现在一些中国的左派会批评 西方的资产阶级民主其实是资产阶级专政 但是秦晖认为 马克思口中的资产阶级专政和资产阶级民主是不同的 当时普鲁是自由派的首领 汤普豪森曾经执政 但是他忙于筹备立宪议会而没有采用强硬手段 结果导致被当局举兵反扑了 所以马克思就指责康普豪森没有实行专政 导致失败了 陶醉于立宪的幻想 就是说他其实是在批评资产阶级没有专政 就是说你资产阶级这时候应该专政了 总之呢资产阶级民主和资产阶级专政当然是截然不同的 而列宁后来的先锋队思想 它的起源之一其实是布朗基 吴秦晖说确实有一个讲述无产阶级专政的文件 马恩签字了 但是当时因为马恩去跟布朗基合作了 而之后呢 又因为这个事 马恩又和布朗基决裂 从而反对他了 所以说马恩是不赞成这种东西的 总之呢列宁的无产阶级专政是当时俄国民粹派讲的人民专制 先进者强迫落后者的政治常态 而列宁呢 用民粹派的专制偷换了马恩的专政 这是导致国际社会主义运动分裂的根本原因 而马克思为什么呃经常强调暴力和革命呢 就是因为在马克思的时代 当时还缺乏民主 工人们没有表达声音的渠道 而在恩格斯晚年的时候 他已经看到了民主比较发 达的时候 所以说呢 在恩格斯晚年的时候 思想其实已经转变了 是支持进行议会斗争的 列宁他自己经常长篇大论的批判小资产阶级 也就是农民 因为我们按照阶级划分的话 农民是有生产资料 有土地的 所以当然属于小资产阶级
而在俄国呢 绝大多数人都是农民 所以他是由于恐农症 把马恩的专政呼唤成专制了 列宁在1920年的一次谈话中说我们从来都不讲自由 而只讲无产阶级专政 这是因为他服务于无产阶级利益的政权 因为俄国本来意义上的工人阶级 及产业工人阶级只是俄国人中的少数 执行无产阶级专政就是为了这些少数人的利益 只要其他的社会成分还没有服从于共产主义所要求的经济条件 这一专政就将持续下去 叶宁曾经说过 60个农民必须无条件的服从10个工人的决定 当然我在这里尽力概述额 但是仍然比较简略 不管是提出赞成还是批评的话 我都更建议大家去看一下原文 搜一下这个标题应该就有了 下一个问题是秦晖论产权改革 也就是当年国企私有化和大下岗 秦晖说我国如今不少地方 雇主可以自由地组织商会 而工人却不能自由组织工会 其实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从来没有养活工人之说 即使弗里德曼这样号称最极端的自由市场理论家 也不过说劳务贡献与资本贡献同等重要 两者间是互利的交换关系 而不是一方对 另一方的单项实惠 然而我们今天的一些主旋律作品却堂而皇之的教训下岗工人往后得学会自己养活自己 仿佛工人过去是被养活的 如今不养了 我们如今不应纠缠于姓资姓舍姓公姓私这类伪问题了 我们应该面对真问题 那就是公正还是不公正 公有制也许很理想 但像红色高棉那样搞公有制 马克思在世也会给气死 私有制也许很有效 但无论哈耶克还是米赛斯或任何一个资产阶级理论家 都不会赞成贪官污吏的化工为斯 像休克疗法倡导人萨克斯那样的人尚且大骂权贵私有化 我们这里却有人撰文宣称只要不把国有资产分给老百姓 其余怎么弄都行 真让人叹为观止 下一个问题是秦晖谈文革 我们知道 传统的自由派观点认为毛发动文革就是搞权力斗争 为了斗等为了斗倒刘少奇这批人搞了文革 而左派呢 就会反驳 毛如果想斗倒刘少奇的话 他自己就有这个权力 根本不需要搞文革 所以搞文革肯定是为了搞人民民主 斗走资派 但是秦晖认为啊 当时党内的一些高层确实是反感毛泽东 但是他们不反感当时的体制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既得利益者 如果毛想搞这批人的话 那确实只需要权力斗争就行了 那么当时社会上也有一些老百姓反感当时的体制 但是并不反毛本人这个领袖 那么如果想斗这些人的话 可以发动官僚去进行反右 但是呢如果这两种人同时存在的话 如果你只搞反右或者只搞全斗的话 很容易导致两派人联合起来 威胁到毛自己 所以说呢 搞文革就是把老百姓的不满转到刘少奇这帮人上 同时又把刘少奇的不满转移到这帮老百姓的身上 让不愿毛的民众与不愿左的当权派互斗 这样的话 毛可以扮演一种大救星的角色 把这些人拯救出来 这种解决方式是非常之高明的 文秦晖认为 毛最核心的思想并不是马克思主义 而是法家情结 这是最为反福利制度的商君书思想 毛自己就承认自己是马克思家 秦始皇包括我 都是在毛当年的号召下才读韩非子 你看了韩非子你就知道 确实是集整人能力的极大成者 我在西方的著作中从来没有看到媲美的 同秦晖认为 我们现在官方的主流趋势 总是会强调 当时的当权派被逗了 搞得很惨一样 但是文革最多的屠杀其实是当权派屠杀造反派 而不是造反派去斗走资派 比如说广西的吃人肉事件 造反派虽然也干了一些打砸抢烧的事 但是当权派直接出动了军队进行血腥的大屠杀 文秦晖认为
关于文革有四种观点 第一种是体制内肯定 也就是反对邓小平的毛派 第二种是体制内否定 也就是邓派以及陈云这些人是要维持体制 否定文革 第三种是反体制的肯定这种人 很多都是当年的造反派 现在流亡到海外的一些民主派 虽然反对矛 但是肯定当年造反派的一些行为 认为这是一种人民民主的方式 而最后一种呢 就是反体制的否定 也就是自由派或者民主派 那么其实胡耀邦赵子阳也属于这一类 那么最后啊 反对文革的势力 就是体制内否定和反体制否定这两派联合了起来 80年代邓和胡兆本来企图调和这两股势力 但是最后他们自己也分道扬镳了 总之呢文革中最重要的是当权派整民众远远比民众整当权派来的残酷 主流说法 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 都只强调当权派被整 这很不这很不合事实 更加荒诞的是 文革前期那些武斗学生领袖 其实后来是被毛本身关起来的 但一直没判刑 邓上台后把他们正式判了 但他们反而怨邓不怨毛 的确很荒诞 下一个问题是秦晖讨论土改问题 这是秦晖在2013年在清华进行的讲座 他说苏联的土改其实是农民自发进行的 列宁只是顺水推舟 因为当时俄国刚开始西化时 俄国的农业和西方差距并不明显 所以俄国农业经历了一段扩张时期 而把农业输出到西方 在这一过程中呢 导致农奴制扩张了 也就是很多地主是在西化之后才开始做大的 那么老百姓都会觉得你近些年来还获得土地 然后剥削我们是很不正当的 所以说大家都想把地给分了 而列宁呢 只是顺应了这样一种情绪 而中国不 同因为中国的民农民间矛盾并不显著啊 这个就是他之前提出的那种关中模式 所以土改这是共产党强推的 就是很多农民当时诉苦是需要经过教育培养的 他本来没有那么多苦要素 而且即使诉苦的话 很多都是被官家压迫的那种 而不是被地主压迫的那种 总之呢共产党搞土改 过程中刻意制造了农民之间的矛盾 从而获取了支持 在这一过程中呢 传统的乡村小共同体被瓦解了 农民丧失了自组织能力 这就导致这些人只能依靠大共同体了 比如说后面一些饥荒的时候 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 饥荒来了就都饿死了 也就是说 我们官方经常宣传共产党获胜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搞涂改 但是秦晖认为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认为主要原因是因为共产党清廉 这是一个客观事实 以及当时共产党还强调要搞民主 这也是老百姓比较喜欢的 因为其实国民党的纲领中本来也是有平均地权的 只是说不像共产党那样带有革命色彩 要搞强迫一样 陈秦晖这里还举了很多例子 他说有的村庄里面根本没有那么多地主 那么只能硬凑指标 就是有些地主 他那个报告里面写 以他那个村庄平均土 平均土地持有量高了5% 比平均比平均数高了5% 就算地主了 要斗倒 下面是秦晖论传统文化 秦晖说批判的继承当然是绝对正确的 问题在于批判什么 继承什么 我们现在批判了 一些不该批判的同时 又继承了一些不该继承的 具体的说 在反儒这一点上是过于极端了 而在反法家专制传统上又远远不够 所以秦晖在文化上主张西儒会融 就是有点类似于新儒家的思想
秦晖认为 文化这个东西可以定义为一民族不同于其他民族的特点 所以文化是不能够比优劣的 因为这就等于说民族有优劣 文化不可比制度有优劣 这是我的基本看法 在文化自由方面 强调反对强制同化 以及强制的反同化 比如说我们经常说中国古代缠足是陋习 结果就有人说啊 说现在这个西方女性还要搞这个隆胸和整容 这些东西对危害的健康并不比蟾足小 那么我们有什么理由在两者中分高下呢 秦晖说我自己其实愿意支持文化保守主义者 我喜欢吃中餐 不喜欢吃西餐 喜欢律师绝句与古风 不喜欢洋人的楼梯师 所以缠足和隆胸区别在于 隆胸在今日西方是一种个人自愿行为 而过去中国的缠足则是他人强制施行的 不是你自己缠的 所以即使在西方 强制他人隆胸也是犯罪行为 同样如果你就是喜欢给自己缠足 那么谁也无权干涉 这是你自己的权力 他还举了个例子 就是当初清朝的时候 满族统治者在强迫男子剃发留辫的同时 也曾强迫汉人妇女放卒啊 规定女子若违法缠足要怎么怎么样 结果呢汉人对此进行了坚决抵制 最后到康熙六年 清廷终于不得不解除缠足之禁 文秦晖说现在看来啊 我们并不应该为汉人坚持缠足的传统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但是呢满族统治者的强迫放足也与自由无关 确确是一种文化压迫 也就是说 不管强迫缠足 还是强迫放足 都是强迫 关键点在于强迫 而不在于缠足 前者是关文化 而后者是关人权 这不仅是价值判断 而且也是形式逻辑判断 那么下面呢 就介绍一下关于秦晖的一些争议与批评 我知道有些观众看到这里 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秦晖有一个特点 就是以论代史 知乎的林先生 他本人是支持秦晖的 他也说秦晖的思想很大程度上秉承了他导师的思想 以论代史啊 这个导师说 我从一接触史学 就憎恨所节考句 用理论带一带并没有什么坏处 光考句不行 还需要思辨 啊这个是高情商的说法 如果我们用低情商的说法的话 那就是俺寻思 在知乎这方面 有大量关于秦晖的批评 就是认为他在论述中 只选取对自己有利的一些数据和事实 而故意忽略那些对他不利的 也就是说 先有论点 然后再往历史上去靠 比如李建秋又指出 明秦晖在这里论证民国时期中国的工业水平还行 但是呢他给出的数据竟然是算上伪满洲国的 那么伪满洲国是日本人建设 那工业产量当然高了 是吧 那么这种计算方式肯定是不太科学的 再比如秦晖最核心的秦制理论 很多人都质疑 说这是完全无法证实的空谈 有一个回答虽然是玩梗 但是我觉得确实有点意思 就比如说魏晋南北朝和唐朝是搞门阀士族世家的 那么这种门阀士族难道不是你说的这种小共同体吗 包括宋朝与士大夫共天下 元朝又搞三省六部 总之呢这些朝代之间差别那么大 都被你用一个秦制就概括了吗 我怀疑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大秦帝国 再比如有人说 很多人整天批评中国的人情社会 夸耀西方的法治社会 但是这个人情社会不就是小共同体的鲜明体现吗
还有人说秦晖自己从广西到了北京 又到了香港 自己什么宗族也不是 在这里吹宗族 但是我觉得这种批评就有点接近于人身攻击 抬杠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呢知乎还有一个人 他写了不少批评秦晖的文章 而且都是非常翔实有据的 如秦晖特别喜欢撇清自由主义和寡头主义之间的联系 但是很遗憾 历史上的自由主义者们恰恰热衷于和寡头主义结盟 再比如秦晖吹嘘的瑞典自由时期 其实被欧洲人称之为专制 秦晖夫妇在俄国革命叙事 忽略十月革命 特别强调立宪会议 我这里很难简单说清楚 大家可以去搜索这个用户查看 当然了秦晖的支持者也可以辩称以论代史 其实是正常现象 就比如说马克思提出的历史五段论 现在就被广泛质疑 这个毕竟中国近代的这种封建社会和欧洲的封建社会 很难说是同一种制度 比如我们初中课本学习的价值决定价格 供需影响价格 在现代经济学中也被广泛质疑 等等 那么我们最后来总结一下 秦晖是一个鲜明的民主宪政支持者 并且呢根据他自己的说法 他既支持自由民主主义 也支持社会民主主义 而且在我看来也确实如此 他既经常引用自由主义者一些观点 也经常引用马克思恩格斯的观点 在经济轴上秦晖更加倾向于发挥市场作用 但是他同时也强调一些左派手段进行调控和二次分配 在民族问题上 他是一个温和的民族主义者 他个人喜欢中华文化 但是认为呢 文化之间不存在优劣之分 每个人呢 都可以在自己的小共同体中生活 在自由和权威轴上 他非常强调个人自由 强调国家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 人民与政府达成的契约 如果人民支持左派 会予政府更多的权力 但是前提是人民民主决定的 在文化轴上 他仍然强调文化自由 既反对强制的同化 也反对强制的反同化 我认为这属于一种温和的进步主义 在反贼和忠臣轴上 他当然毫无疑问的属于反贼 不过对于他认为好的方面和政策 他也不吝于称赞 所以我给他反贼八忠臣2 秦晖从上世纪80年代到现在 一直在持续不断的进行创作 内容非常之多 我自己呢 也是在一些朋友的帮助下 有挑选的看了一些 他的著作 远远不是全部 我的总结可能会有一些不完善甚至误解的部分欢迎指正 那么关于他的观点 正如我所说 他的支持者和反对者可能会有些两极分化 也希望大家在讨论中保持礼貌 好的谢谢大家
